背后故事:
记得那天的晨光刚漫过广州中医药大学的红墙,我和舍友小虹就揣着笔记本往校博物馆赶。作为中医骨伤科学大二学生,我们早听说馆里的中草药展区藏着课本外的学问,这次特地约好来补“实践课”。刚踏进展馆,一股混合着艾叶、陈皮的药香就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。
一楼的中草药标本区让我们挪不开脚。玻璃展柜里,带着绒毛的紫苏叶纹路清晰,晒干的杜仲断面泛着细密的胶丝,与课本插图比起来鲜活太多。“你看这个,” 小虹突然指着一株茎秆带刺的植物喊我,“是五加皮吧?骨伤科常用的祛风湿药。”我凑近一看,标签却写着“刺五加”。我俩顿时犯了难——这两种药名字相近,功效也有重叠,课本里只简单提过区别
“别急,我记得随身带了专业词典。”我掏出手机里的《中药大辞典》电子版,小虹则翻出课堂笔记。对着展柜里的标本比对半天,我们终于理清:五加皮是五加科植物细柱五加的根皮,而刺五加的药用部位是根茎,前者祛风湿强筋骨的作用更专,后者还能益气安神。“以后见病人可不能搞混,” 小虹笑着在笔记本上画了个醒目的对比表,“多亏你带了电子词典。”
走到医方展区,墙上挂着的《仙授理伤续断秘方》复刻版让我们停下脚步。这是我国现存最早的骨伤科专著,可展牌上“凡伤重,肠已出,勿遽纳入”的注解让我们困惑:课本说开放性损伤要及时清创复位,为何这里反说“勿遽纳入”?我们蹲在展牌前争论起来,引来了路过的讲解员老师。
“这正是中医的辨证思维。”老师指着展牌解释,“古人没有无菌条件,贸然纳肠易引发感染,这里的‘勿遽’是指先止血消毒再处理。”我俩茅塞顿开,小虹立刻用手机拍下展牌,我则在旁边补充:“和现代骨伤科的‘先控制损伤再修复’原则一致,老祖宗的智慧真了不起。”
三楼的校史展区藏着意外惊喜。我们在一组老照片里发现,上世纪六十年代的骨伤科前辈们,用小夹板固定骨折患者的场景,和我们现在学的“动静结合”疗法一模一样。“你看这个夹板固定的角度,”我指着照片说,“和老师课上讲的肱骨髁上骨折固定法完全吻合。” 小虹突然想起什么,掏出手机翻出课堂视频,对比着照片给我讲解不同年代固定材料的演变,从竹夹板到现代高分子材料,不变的是中医骨伤的治疗理念。
闭馆时夕阳已染红展馆的琉璃瓦,我们的笔记本上记满了注解,手机里存着互相拍的标本照片和知识点视频。走出展馆,小虹突然说:“以前觉得中草药和医方枯燥,今天一起琢磨着居然全懂了。”我笑着点头,晚风里飘来校园里的桂枝香,就像我们并肩走过的这段路——中医骨伤的传承从不是孤军奋战,那些难懂的知识点,那些复杂的药名,在彼此的帮助下,都成了药香里最动人的风景。
邱铷蓥 23级中医学五年制

背后故事:
涌泉畔的张仲景像白衣胜雪,广袖似承星斗。自与中医结缘,我便常于晨晖或暮色中,携卷来此。树影斑驳,清泉漱石,阳光碎成金箔缀满书页。
初读《伤寒》时,“勤求古训,博采众方”的嘱托如重锤击心。此后每个朝夕,我在这方天地与先师对晤:泉水溅湿衣角,“观其脉证,知犯何逆,随证治之”在风里漾开;春芽攀过碑沿,秋叶覆住阶前,经典于唇齿间沉淀,医道在血脉中发烫。
此刻驻足涌泉池畔,见锦鲤衔着光斑游过青石,忽觉“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”的典故在此具象——这汪清泉既是中医“滋阴降火”的涌泉穴意象,亦承载着杏坛师长传道授业的殷殷深情。石碑周围芳草萋萋,新抽的藤蔓正沿着“大医精诚”的刻字蜿蜒生长,恍若千年医魂在绿意中舒展。
先师的目光穿越千年光阴,落在我执卷的手上——那温度,是传承的重量,亦是初心的滚烫。愿以泉声为墨、树影为笺,把千年医魂续写在每个晨昏。
苏雯渟 25级中西医临床医学
背后故事:
对我而言,学生活动中心不只是一栋功能性的建筑,它更像一个巨大的情感容器,珍藏着我们与广中医血脉相连的集体记忆。而其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,无疑是大型原创叙事体话剧《南天医薮》的震撼上演。
还记得那个夜晚,活动中心的剧场内座无虚席。舞台上的灯光亮起,将学校百年奋斗史徐徐铺陈。从“毕业典礼”上陈素问振臂高呼“生是中医的人,死是中医的魂”那份掷地有声的坚守,到“动荡岁月”中,徐云洋在战火中壮烈牺牲、李光海冒着生命危险传递跌打药方——这一幕幕,不再是遥远的历史课本,而是可感可知、可泣可叹的先辈足迹。当剧情中先辈穿越时空,见证今日广中医学子的书声琅琅,看到中医文化已走向全世界,百年的坚守与传承让台下无数观众,包括我,潸然落泪。
那一刻,坐在学生活动中心的我,感受到的是一种强烈的时空重叠。我们日常穿梭、学习的校园,曾经历过如此波澜壮阔的岁月。这栋看似平常的建筑,因承载了这样一部讲述“我们从何处来”的史诗,而被赋予了灵魂。它让我深刻体会到何为“上医医国,先觉觉民”的校训精神,也让我对脚下这片土地——广州中医药大学,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敬意。
从1924年创校伊始,到2025年新百年的昂首启航,101周年中医文化传承与创新的新起点。学生活动中心与《南天医薮》,一个是真实的的物理空间,一个是百年的精神回响,它们在此刻交汇,共同提醒着我们:承旧启新,吾辈之责。我们将秉承先辈之志,在新时代的征途上,续写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大医精诚。
胡可欣 24级护理学

背后故事:《初遇》
二零二四年的盛夏,八月的风还带着溽热的暑气,将我——一个对大学生活满怀憧憬与茫然的少年,送进了广州中医药大学的校门。崭新的宿舍,陌生的面孔,纵横交错的水泥路……一切都像一幅未及渲染的素描。直到那个心神不宁的下午,我循着地图,驻足于一座沉稳而恢弘的建筑前——广东省中医药博物馆。那一刻我尚未知晓,这并非一次简单的参观,而是一场为我量身定制的、关于精神成年的洗礼。
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,时间仿佛被骤然拉长。一股复杂而深沉的气息,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,瞬间将我淹没。那是千百种草木精魂共同吐纳的气息:陈年木香的醇厚、当归的温甜、薄荷的清冽、矿物介壳的土腥……它们不再是药屉里孤立的个体,而是交融成一片有生命的、呼吸着的“场”。我像一个贸然闯入秘境的访客,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,旋即又深深吸气,让这独属于杏林的“初香”灌满肺腑,涤荡尽从俗世带来的所有焦灼与尘埃。
视线所及,最磅礴的冲击来自那面横亘于整座大厅的“本草长城”。我怔在原地,感到一种近乎失语的震撼。它绝非一面普通的标本墙,它是一卷被凝固的《山海经》,是一部立体的《本草纲目》。成千上万的格子里,安放着整个华夏大地的精魄:色泽沉郁的根茎,是大地蜿蜒交错的筋脉;形态飘逸的全草,是风与露水写下的行草;色泽明艳的花与果实,则是阳光淬炼出的斑斓宝石。
我俯身,几乎将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。我看到茯苓块安静地蛰伏,像一只沉睡的瑞兽;蝉蜕保持着最后一刻挣脱的姿势,薄如羽翼的空壳里,盛满了轮回的哲思;而那一片切开的黄芪,其断面上一圈圈细腻的纹路,不正是岁月与大地私密的密语么?我的指尖隔着玻璃,轻轻描摹它们的轮廓,仿佛能触碰到一种跨越千山万水、历经寒来暑往而沉淀下的生命温度。那些在中医药概论课上还显得抽象而疏离的名词,在此刻轰然落地,拥有了形态、气味与灵魂。我忽然懂得,我未来要面对的,从来不是枯燥的文本,而是这些曾沐浴过秦汉月、唐宋风的有灵万物。
然而,真正让我的灵魂为之颤栗的,是步入“医史馆”的刹那。光线骤然幽暗下来,空气里弥漫着旧纸与时光的味道。泛黄的《黄帝内经》书页在柔和的灯下静默,字迹斑驳,却仿佛有先贤的低语在纸背流淌;那一具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针灸铜人,穴孔密布,像一幅内观宇宙的星图,沉默地考验着后世医者的智慧与虔诚。
我久久伫立于“岭南医派”的展柜前,玻璃后,一位位先贤的画像目光深邃,仿佛正穿透百年光阴,凝视着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后学。他们用过的砚台、写下的手札、研读过的典籍,都带着一种庄严的寂静。那一刻,一股巨大的洪流从我心中奔涌而过——我感受到的,不再是好奇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重量。这重量,是“薪火相传”四个字最具体的诠释。我所选择的这条路,其上铺陈的,是无数生命求索的足迹;其未来要承载的,是无数生命的托付。这并非一门单纯的技艺,而是一份需要用一生去践行的诺言。
步出博物馆时,暮色已然四合。晚风拂面,带着熟悉的现代都市气息,而我却感觉自己的一部分,被永远地留在了那栋建筑里,与那些草木的精魂、先贤的智慧融为一体。我的大学时光,便从这弥漫着药香的“第一课”正式开启。它像一剂温和而深远的“引经药”,将我青春的迷茫与躁动,引向了那片名为“传承”的广阔山河。此后的每一个清晨,当我捧着书本走过校园,望向那座沉默的建筑,心中便多了一份笃定。我知道,我的根,已经悄然扎进了这片沃土。
范懿佳 23级中医养生学
背后故事:
午后阳光正好,斜斜地铺在邓老广场的石板上。微风掠过榕树新叶,把年轻人的白衣吹得微微鼓起。
队伍前方,大三的师兄缓缓起势,打的是形意拳。他闭着眼,奔拳时却带起风声——那是三年晨昏不辍练就的劲道。身后新生们模仿着他的动作,动作虽生涩,神情却专注。不远处,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,不自觉也跟着比划起来。协会指导老师张进教授静静站在一旁。
简单的纪念仪式在训练后开始。没有隆重流程,只是全体面向邓铁涛老先生的塑像深深三鞠躬。张教授走到队伍前,只讲了一个小故事:“邓老晚年还坚持练八段锦。他说,中医治人,武术练人,都在一个‘气’字。我们手上将来要握针,要按脉,也要有这样的定力和通透。”
一个女孩轻轻抚摸会旗上“医武同源”四个字。问她为什么加入,她笑了笑:“刚开始只是想锻炼身体,现在懂了——手掌翻转间,要有草药的柔韧,也要有拳掌的刚劲。”
阳光渐渐西下,年轻的身影被拉长,映在地面上。这一刻,医理与武道的千年对话,正通过这些年轻的生命悄然延续。
马圣蕤 23级中医学

背后故事:《在银灰与墨绿的褶皱里,藏着一本会呼吸的书》
我站在图书馆前的石砌台阶上,指尖轻轻拂过墙根新冒的蕨类嫩芽。风裹着十一月的花香掠过耳际,抬眼时,整座建筑正舒展着银灰与深绿交织的弧度——像一本被精心装帧的典籍,外墙是封面,玻璃幕墙是透亮的纸页,连那抹跳跃的深绿,都是书脊处烫金的纹路。
这张照片里的楼,我看了两年。初见时只觉它冷峻:灰调墙面不染纤尘,"图书馆"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灼目,倒像位裹着墨绿围巾的老者,端坐在红褐名医壁前,沉默地守着岁月。后来才懂,这沉默里藏着多少温度:春末的黄昏,我常坐在第三级台阶上背《黄帝内经》,看夕阳把名医壁的纹路染成蜜色——原是时光刻下的密码,如今再摸,竟与当年新生报到时触到的温度重叠。
最难忘橙顶凉亭的四季。照片里它静卧湖岸,现实中却活成了诗:初夏时,我会抱着一摞中医经典来此学习,暖暖的风声混着花草的清香落进书页;深秋的傍晚,银杏叶扑簌簌砸在凉亭顶,我裹着厚外套背方歌,看湖面把晚霞揉碎,又在凉亭倒影里重新拼起;今冬初雨后,亭柱挂满了水滴,清洁员阿姨特意擦净石凳,笑着说:"你这孩子,下雨天还来啃《伤寒论》,当年我们那会儿……"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路过学生的笑闹,惊飞了停在凉亭檐角的麻雀。
总爱去四楼靠河的那个座位。深褐色的书架里,解剖学、免疫学等现代医学书籍与古代中医典籍并肩而立。记得去年梅雨季,我在这里学习中药学,窗外的雨丝斜斜扫过玻璃,凉亭的青石板泛着水润的光。忽然想起师兄说过,他初来时,图书馆外的景观区刚栽下这些绿植——“那时候啊,连这里的草都带着股子冲劲儿,和我们一样,急着把根扎进广中医的土里。”如今再看,当年的新草已成浓荫,我们也在一方书桌前,从攥着笔杆发颤的新生,慢慢去长成能为患者辨证论治的准医生。最难忘那个夏夜。备考期末考试时,我在四楼医学书库占了最后一个座位。深夜十点闭馆,管理员同学轻轻敲了敲桌角:“同学,该走了。”下楼时,整座图书馆的灯次第熄灭,唯有我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。走到一楼大厅,仰头望见穹顶的星光——原来这些年,我从未认真看过它的天花板。图书馆管理员阿姨笑着说:“你们现在多好,灯亮得足,书也全。我们刚开馆那会儿,冬天冷得握不住笔,可人还是挤得满满当当,大家都带着股子‘要把中医传下去’的劲儿。”
如今再望图书馆,灰色石材墙面添了岁月的包浆,玻璃幕墙依然明亮,却多了几分沉稳。当年总嫌窄的台阶,如今常被考研学子坐满,书本摊开,像一地待放的花。水域还是那样清,只是锦鲤更肥了,凉亭的漆色虽有些斑驳,却成了师兄师姐毕业照里最醒目的坐标——她们倚着同一座凉亭,举着“厚德博学”的校训牌,笑涡里盛着和刚建馆时一样的秋阳。变化的是外墙的肌理,不变的是馆内的呼吸。从前总见师兄师姐们抱着厚重的典籍匆匆穿行,如今电子屏与纸质书共舞,可每到闭馆时分,那句“亲爱的读者朋友们,图书馆即将闭馆……”的广播响起,仍有无数人恋恋不舍地合上书页,像在与一位老友道别。
原来时光从不是推倒重来的工匠,而是最温柔的传薪人。它把初建时的崭新酿成沉淀的醇,让白墙记得青春的脚印,让凉亭记住背诵的声响,让每一块石材都成为故事的载体。当我摸着现在图书馆的外墙,忽然懂得:所谓校园的“旧迹”,从不是斑驳的伤痕,而是代代学子把热血与理想揉进砖缝,将青春与书香酿成风痕。此刻闭馆铃响,学弟抱着《中医基础理论》跑出来,发梢沾着月光。我望着他的背影,想起两年前的自己——我们都曾是这馆檐下的追光者,而光,从来都在,从未离开。
范凯盛 24级中医骨伤科


背后故事:
对于我们广中医的学生而言,图书馆不只是一个建筑,它更像一味方剂,总能在我们需要时,提供安神定志的“疗效”。而我的故事,就是在这方空间里,为自己问诊切脉,寻找那味专属“心药”的过程。
我的“常驻”据点,是二楼靠窗的那个位置。那里阳光充足,一抬头就能望见窗外的紫荆花。这里记录着我最专注的时光,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,和空气中浮动的淡淡书卷气,是我学习时最安心的背景乐。
但再好的方子,用久了也可能“耐药”。当备考的压力像湿气一样闷在胸口,当《方剂学》的条文在脑中缠作一团时,我知道,是时候“变换方剂”了。此刻,图书馆就成了我最大的“药材库”,而一个个不同的阅读区,就是性味归经各不相同的“药材”。
“君药”之位,重在安神。 当我心浮气躁时,我会毅然离开舒适的“老位置”,抱着书本“迁徙”。有时,我会“躲”进灯光相对昏暗的古籍书库深处。这里时间流速仿佛变慢,泛黄书页上竖排的繁体字和草药图谱,自带一种沉静的气场。只是安静地坐一会儿,触摸那些记载着千年智慧的纸张,先前那颗在知识点浪潮里颠簸的心,就像被锚定了一样,慢慢沉静下来。这里,是镇敛浮阳的“龙骨”、“牡蛎”。
“臣药”之位,用以理气。 若是因久坐而思绪僵滞,我会转战人来人往的公共阅览区。这里有一种无声的能量场:键盘的轻响、轻轻的翻书声、周围同学微蹙的眉头和专注的眼神,所有这些都汇成一种积极的“场”, gently pushing着我,让我不敢懈怠。看到大家都为各自的目标努力,我内心的郁结仿佛被疏通,又重新充满了动力。这里,是行气解郁的“陈皮”、“柴胡”。
“佐使药”之位,用以调和。 学得头昏脑涨时,书架间的过道便是我的“通络活血”之地。漫步在一排排高耸的书架间,手指划过各式各样的书脊——《黄帝内经》的深邃,《本草纲目》的博大,现代医学的精密……这种被知识海洋包裹的感觉,瞬间就能将我从小小的考试焦虑中打捞出来,看清所学不过是浩瀚医学中的一滴水,心境便豁然开朗。
最终,我通常会带着平静下来的心,回到最初的座位。窗外的紫荆花依旧,但内心的风景已然不同。图书馆于我,早已超越了一个学习场所。它用其广阔和安静,教会了我“辨证施治”——不只是对病症,更是对自己的心境。它告诉我,当浮躁袭来,不必硬扛,环境一变,格局自开。
如今,每次踏入图书馆,都像是一次“抓药”。而我,在这方充满书香的巨大“药柜”前,学习知识,更学习如何安放自己。这或许就是广中医图书馆予我最独特的馈赠:它让我懂得,最好的“方剂”,是能让自己静下心来生长的那一味。
李慧欣 23中医五年制
背后故事:
《校训石前的成长答卷:时光里的中医初心觉醒》
自从搬校区后,三元里校区的校训石,便取代了大学城的天桥,成为我我每天往返宿舍与教学楼的必经之地。从初入校园时匆匆瞥过“厚德博学,精诚济世”的懵懂,到如今驻足凝视时的满心敬畏,这方承载着学校精神传承的石头,已经陪伴着我走过三年求学路,也在无数个感到迷茫的瞬间,为我的中医学习指引方向。
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广东人,对中医的了解仅仅限于家中长辈煲汤时添加的药材。从未接触过系统中医理论的我,在第一次上《中医基础理论》这门课程时,阴阳五行、经络脏腑的知识像一团乱麻,让我屡屡受挫。迷茫之际,我参与了一次学校举办的讲座。“中医之路,贵在积累与钻研,‘博学’就是要广采众长、深耕细作,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?”讲台上,老师的这番话点醒了我。从那以后,我把校训精神牢牢记在心里,学会让让一切慢下来:背书时将晦涩的理论拆解成通俗的口诀;课后泡在图书馆,翻阅《黄帝内经》《伤寒论》等经典古籍,做满了厚厚的笔记。遇到难懂的知识点,就缠着老师同学请教,直到彻底弄懂为止。慢慢地,中医理论在我心中有了清晰的框架,而“博学”二字,也成为我学习路上的坚定信念。
大三进入临床见习后,“厚德”与“精诚”的含义在我心中愈发深刻。第一次跟随带教老师查房时,我遇到了很多躺在病床上失去知觉的病人。他们安静地躺着,带教老师扎针时努力地刺激他们的穴位去使他们苏醒。还有一次跟诊时,遇到了一位被失眠困扰多年的阿姨,她情绪低落,反复诉说自己的痛苦,我却因缺乏经验,不知如何回应。老师没有急于开方,而是耐心倾听阿姨的心声,安抚她的情绪,详细询问她的生活习惯,之后才结合舌脉辨证用药。复诊时,阿姨的失眠症状明显改善,她拉着老师的手连连道谢,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感激。那一刻,我明白了,中医不仅是医术,更是“医心”。所谓“厚德”,是对患者的体恤与尊重;所谓“精诚”,是对待诊疗的严谨与负责。
从那以后,我在临床中格外注重与患者的沟通。遇到老年患者,我会放慢语速,耐心解释病情;遇到焦虑的患者,我会分享一些养生小技巧,缓解他们的压力。我希望“精诚济世”不只是一句口号,还应该是我们践行于日常生活的态度。如今,校园里的校训石依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周围的景致也在悄然变化——冬去春来,校园小径两旁的绿植愈发繁茂,但那八个烫金大字所蕴含的精神力量,始终未变。作为一名大三的中医学生,我深知自己正站在从理论走向实践的关键节点,未来的求学与行医之路还很长。但校训石给予我的指引,早已融入我的日常学习与实训中:“博学”让我不断夯实专业基础,“厚德”让我坚守医者仁心,“精诚”让我对待每一次诊疗都一丝不苟。
这方校训石,见证了校园的旧貌换新颜,也见证了我的成长与蜕变。它就像一位无声的老师,时刻提醒着我为何出发、向何而去。在未来的日子里,我会带着校训赋予的精神力量,在中医的道路上脚踏实地、砥砺前行,用所学知识与技能,守护更多人的健康,不负母校的教诲与期望。
阿不都艾海提·阿不都米吉提 25级中医学五年制
背后故事:
晨光熹微,穿过榕树的浓荫,轻轻落在“岭南名医壁”的青石上。作为一名刚入学的中医学子,我第一次真正驻足在这面镌满先贤姓名的石壁前。指尖抚过葛洪、鲍姑、黄岩、何梦瑶等一位位名医的刻痕,我不再只是触摸冰冷的石头,而是在叩响一扇穿越千年的门。这面墙,是岭南医脉的源头,无声地诉说着济世救人的初心。
真正让我体会到这种传承的重量,是入学后不久在图书馆的一次经历。为了准备“中医基础理论”的课程作业,我第一次走进那座现代而宏伟的建筑。作为新生,面对浩瀚书海,我既兴奋又茫然。当我在密集的书架间感到一丝迷茫时,我踱步到阅览室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,夕阳正为静默的“岭南名医壁”镀上温暖的金色。那一刻,景象击中我心——古朴的石壁与明亮的图书馆玻璃幕墙,一古一今,默然相对。我忽然意识到,我并非孤身一人在此求学。石壁上的先贤,仿佛正将他们千年凝望的目光,投向我,投向这座收藏着他们毕生智慧的殿堂。我从“岭南名医壁”走来,走进“图书馆”;正是要从先贤的精神高地出发,走向他们智慧结晶的知识海洋。 这短短数十米的路,连接的却是千年的医脉。
这个发现让我心潮澎湃。我回到书桌前,再次翻开典籍,感觉已截然不同。每一个古老的药方,每一条深奥的医理,都仿佛有了温度。我不再只是背诵文字,而是在与壁上的先贤进行一场深刻的对话。图书馆,不再只是一栋2004年建成的建筑,它因与名医壁的遥相呼应,成为了一座连接古今的桥梁,让我这叶扁舟,得以在历史的长河中溯流而上,汲取力量。
从此,每次往返于图书馆与名医壁之间,我都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韵律。名医壁是根,深深扎进传统的土壤;图书馆是茂盛的树冠,向着现代医学的天空不断生长。而我们每个学子,便是连接根与叶的茎脉,承载着古老的养分,催发着新的希望。
这张上下结构的照片,完美捕捉了我心中的广中医:根基,在名医壁的厚土;未来,在图书馆的窗内。 这,就是我想诉说的,关于一场跨越百年的时光对话,以及一个新生如何在这对话中,找到自己位置的校事。
最佳作品
孙卓妍 22级中医五年制铁涛班
背后故事:
我与爷爷奶奶的广中医情缘始于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1981年,广州中医学院的校门前,年轻的他们怀揣着对中医的热爱与梦想,留下了珍贵的合影。那时的校门,虽简朴却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。
我的祖爷爷年轻时远赴新加坡创业,回国后在家乡办起了中草药堂——宝安堂,帮助远近村民街坊们解决病痛。听我爷爷说,在闹饥荒的时候,祖爷爷在堂后设立了施粥处,解决贫苦村民的温饱问题,又很好的保护了他们的自尊心。后来,村委会还请到了著名的书法大家为祖爷爷家的对联题字:世传万古,德耀千秋,横批:祖德流芳。
每年除夕回家过年爷爷都会跟我讲我祖爷爷的故事,我也就此有了学习中医的想法,现如今我也如愿以偿,成为一名广中医中医学在读学子,在实现梦想的路上坚定前行。
我自己也对这片土地有着特殊的情感。听妈妈说我小时候晚上十点多突然想吃山竹,哪怕水果店很多都关门了,爷爷也会专门跑去买。现在每次和爷爷走在路上看到卖山竹的,他还是会问我要不要。这份情感,让我选择了在广州学习,因为这里有我深爱的家人,有我成长的足迹,更有我对广中医深深的眷恋。
岁月流转,就在今年我有幸能带爷爷奶奶重游故地。站在三元里校区的新校门前,他们激动地握着我的手,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。新校门庄重而现代,象征着学校的发展与时代的变迁。我为他们在这里拍下了新的合影,黑白照片变成了彩色,模糊的影像变得清晰,就像他们的青春记忆在这一刻重新鲜活起来。
每一次来广中医,爷爷奶奶都会询问食堂的饭菜是否可口,是否还有他们当年的味道。他们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感情,每一次的访问都像是一次时光的穿越,让他们重温青春岁月。
这段跨越时空的旅程,不仅是对过去的回顾,更是对未来的期许。广中医的校门,见证了我们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,也将继续见证更多属于我们的故事。
结语
这十份优秀作品,如十颗折射光华的露珠,映照出广中医百年长河的动人粼光。它们不是孤立的故事,而是一代代人青春的和鸣,是“厚德博学,精诚济世”校训精神在具体生命中的生动绽放。让我们在这些光影与文字的交融中,穿越时间,跨越山河,共同触摸那份流淌在所有广中医人血脉中、历久弥新的情感与传承。